這天陽光刺眼,
兩天後即將襲境的熱帶颱風把雲從台灣上空徹底清空,
還好打扮的是搖滾系氣質女孩,
想要脫到只剩下一件比基尼也沒得脫了,(其實是不敢脫,養太肥了呵呵)。
老實講,捷運車窗外的草地被太陽映的刺眼,讓我的心好癢,一路上癢的快要靈魂出竅,
我的天啊,mono、ovum、百景、甜梅號、張懸、澄草、1976、卡理包、her spaces holiday……的音樂將能活生生地在我眼前被play,
嘴角早就已經壓抑不下笑意,笑到嘴快裂開。
 
走進圓山的草地,下午就在這裡喝了一瓶啤酒有點茫,坐在這裡等著進去野台,人們錯落地在草地上聚著笑鬧,不少人貫徹了完整的搖滾魂,從眼妝、必備服裝到走路的神情,有些龐克、有些黑死、有些硬蕊、有些民謠、有些第一次破格上台的跑來寒暄裝熟、有些還只是高中生就給我過來聽野台,太幸福了吧,看這些陌生但一樣熱情的人們經過身旁,不禁有著陣陣錯覺,我在Central park嗎?Woodstock Festival 就是這樣吧,重疊的影像陪著我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的心臟度過了緩慢而愉悅的等待。
 
上回我跟著朋友一起玩過(華山那次),這次已經過了好幾年,一個轉眼已經從大學畢業、考上研究所、還正印象深刻地剛從醫院實習完畢,頭髮從爆炸到波浪到柔長,身邊的人一群群的都物換星移了,當初陪我聽的已經跑去國外當有質感的遊民,門票也從不用錢到一張近三千,時代變化好快啊(這時候果然該說這句話啊),這些年的風花雪月讓人長大好多,但也是捨不得,好多浪漫瘋狂的事都漸漸地離自己遠去,似乎越習慣用社會角色去設定該不該做什麼事情,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就越容易感到窒悶,輕易地抹殺自己再一次順從渴望的機會,呼吸自由的瞬間,卻發現屈服於這些快樂那麼簡單,我卻忘記。
 
有時候,忘記一些人帶來的美好回憶比忘記傷痛還快,不自覺地被負面情緒與隨之產生的黑色想法填塞了生活的喘息空間,活著好累、好想放棄一切的挫敗感總是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初衷的願望、簡單的夢想,於是走到一半便已經疲憊的不能再堅持下去,沒有任何動力能再肯定自己這麼做究竟意義何在,於是開始戲夢人生,如夢如戲一般,到頭空白一片,連自己也譁然。
 
但是終究是走過一遭,這些沿途風景若能進入自己消化的嗉囊,反覆咀嚼,深深地放在心中沈澱它對生命所呈現的意義,回到自身,而圓滿自身,這些遭逢、這些經歷都獨一無二地代表自己存活於世間的證據,而所謂好與壞,這世界本就毫無對錯好壞,荒謬的客觀,只有純粹的主體。
 
回到音樂本身,後搖的旋律跟一般搖滾的既定形象並不一樣,每個團也有著自己獨特的氛圍,日本(有人形容是一手持菊、一手持劍)、冰島、挪威(歐系)、澳洲、加拿大、美國德州、曼徹司特、台灣團都聽得出來自己的味道,Grunge、Hardcore、Gothic、或者Indie、British、white noisy、electronic、甚至instrumental、classical symphony或有影子摻雜,對我而言它像是黑人在酒吧裡吟唱的靈魂樂,共鳴自內而外地擴散,低調平靜轉換到狂妄爆發,有些人會飆淚、會搖擺、會低頭、player常會激動的隨著旋律爬升,在最猛爆時跟著雙踏鼓點引爆自己的椎間關節,狂烈的舞動,以音符與肢體演出旋律裡對世人想表露的嚴肅意涵。但也有冷調氣質的緩飆吉他,讓自己彷彿一人孤獨地站在冰原,似乎不屬於任何人,也無法呼喚任何人回頭一般,寂寞憂傷。
 
對日本的mono而言,很多人聽了都覺得死了一遍,但然後重生,有種被濃重音牆的張力壓迫最激點時瞬間如火山般爆發解脫,飄盪在火口攸然地從湖底向上泅游,游出湖心、悠游在雲朵與天空之間,幻化出一趟繁複美麗的脫蛹旅途。
 
今年我能聽的團不會太多,大概一天只能從傍晚五點聽到近午夜十二點(爽!),才默默地對自己年老不堪過度耗損的體能投降,挺著酸痛的腰骨、似抽筋的脖子獨自漫步,從圓山的山頭上一路隨著別人抽著的薇珍妮的甜膩香味下山,因為路上沒有燈…,更重要的是我乃路癡…毫無定向感,totally not!!
 
晚上結束後,也坐在草地上的涼椅,抬頭給星星看,耳邊傳來漂浮、濃烈的後搖,舞台就在最高的山頭上,貝斯低鳴、吉他緩飆、小提琴的憂傷旋律,從置高點流洩而下,離不時飛過的飛機甚是接近,音樂感染了整個黑夜,雖然颱風還是來了,但是滿滿的感動在我胸口,我喜歡聽很多音樂,更喜歡聽嚴肅、沈重的思想,那些是人生極重要的純淨時刻。
 
 
最後一句話:Make Some Noise,free Ti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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